艾喵君

【双约】存在与否

约瑟夫x亚兹拉尔(私设约瑟夫是弟弟)
有微双杰,微双杰,微小的,微小的,微小的(重要的事情说三遍。)

“您能够告诉我,您正在思念的人吗?”我看着对面愣神的先生,询问道。
“嗯?是的。”他稍微惊了一下,随即便微笑道“当然可以。”
“我在思念我的兄长,先生。”他开始说道“他的名字亚兹拉尔。”
“他是一位优雅的绅士,和我一样……请您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,我并无自夸的意思,只是我的礼仪都是兄长教导的。
“他曾是一位优秀的神父,许多虔诚的信徒都聆听过他的教诲……
“他曾是我们那里最好的一位神父了,也是离神最近的一位。人们都说:他是神圣的大天使长。来到人间,替神明拯救无知的信徒。
“抱歉,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……已经过去太久了……多久?啊,感觉像是……上辈子的事了。
“嗯?现在吗?是的先生,他早就不再是神父了。要怎么来说呢?我认为他是变成了真正的天使呢。
“可是人们都传言他背叛了神……我?当然是不信的。没有谁比他更接近神了。
“因为他的灵魂是永恒的。
“您大概不是那么明白吧。没有关系,让我来告诉您好了。
“我与兄长都出生在一个贵族家庭。兄长是个天生的贵族,我们的父亲与母亲似乎并没有教导过他,但他举手投足都是那么优雅与绅士……哦,我么,您大抵是看不出来,我少时是极为顽皮的,多亏了兄长,我才能这般与您交谈。
“待到青年时,兄长他就很少在家了。父母说我长大了。用餐的时候,像是一直都少了双碗筷一般。父亲母亲也从未提起过他——就像兄长从未出现过一样——但这是不可能的,我见不到他,但我能感觉到他在我身边……
“是的,我与兄长的关系当然很好,唔……大概超过了您的认知——
“他还是我的爱人。
“如何爱上的……抱歉,先生,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当我回过神的时候,就是这般爱上了。
“不过,我当谢谢您的理解,毕竟很少有人能够认同——我的父母为此差点晕过去。
“只是我不明白,为什么父亲和母亲要否定兄长的存在?他们拼命地想要阻止我。他们撕掉了我给兄长的画像,烧掉了我给兄长定制的礼服,甚至连我要送与兄长的玫瑰也被他们丢掉!”
“他们说:约瑟夫!你疯了!真是气愤!疯了的明明是他们!
优雅的贵族突然变得暴躁,他的手紧握成拳,骨节泛白。看样子是十分愤怒了。
我静静的看着他,觉得有些乏味了。手指覆在桌旁森白的面具上,一下一下地轻轻敲击着。
对面的先生已经渐渐平复下了心情,歉意道“抱歉,失礼了。”
“无碍,失礼的当是我……”我笑道“我可能会询问一个,令您不快的问题了——令尊令慈现在可还是这般?”
“啊,虽不愿再提,不过既然您问了,不回答的话,有失贵族礼仪……他们已经去了。
“兄长带走了他们,将他们送去了没有苦难的地方。他们走的时候,安详的令人不可置信……”
“我很遗憾听到这样的消息。”我说道,比起温柔的送葬,我更喜欢被我开膛破肚的痛苦的模样——那家伙莫不是真以为画画能阻止我吧……
我的脸上浮起一抹阴郁的笑。
他应当是没看见的,自顾自的说了下去“不必遗憾,毕竟我与兄长间的阻碍没有了。而且,老实说,我很羡慕我的父母……天堂是多么令人向往的美好地方,先生,人间总是充满坎坷。不过,我却宁愿与兄长留在这苦难的地上。
“因为兄长的灵魂是永恒的……在这里……”他将手覆在心脏处,微笑着,美丽的蓝色眼眸中闪过一丝疯狂。
“是么……”我笑了笑,没再说话。
“时间不早了,先生,我当离开了。与您聊天很愉快,期待下次见面。也希望……”他这么说到,起身,一张照片从他的袖口滑落。
我起身目送他离开,待看不见后,我从桌上拾起那张照片,眼睛眯了眯,“还真是永恒的灵魂呢,亚兹拉尔先生。”
“啊,你不用多问,我与您是一样的。至于他……”我轻笑,愉悦地哼着小曲,身形渐渐隐没在迷雾中,只余最后一句“好孩子睡着了,现在!是坏孩子的时间……”

【殓占 佣殓】白月光

        黑夜的钟摆敲响了十下。
  伊莱有些疲惫的靠在椅子上,绘有神秘图案的眼罩散了,松垮地搭在眼上,露出那片星空的冰山一角。
  夜枭从窗外飞了进来,扇动着翅膀,落在伊莱的肩膀上,咕咕的叫着。
  伊莱抬手为夜枭顺了顺毛,起身点上桌子上的那支白色蜡烛。
  烛火颤动,风从打开的窗户漏了些进来。
  外面的风真不小,伊莱这么想着,走上前关上窗。风吹着窗框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这像是撞在伊莱的心上,闷闷的。
  这种天气,他还在工作吗?伊莱这么想着。
  一阵狂风猛地撞开了早已有些破旧的大门。蜡烛被吹熄了,烛烟有些呛人。伊莱低头咳了两下,他的眼罩也随之滑落,落在地上,混合着沙石,被吹到角落中。
  伊莱抬眼,是如星空般的蓝。
  只是这片星空却被视为不祥——它们可以看见死气。
  少时所受到的厌恶和嘲讽,几乎要将他淹没。就算已离开多年,现如今在回想起来,也像是坠入深海。
  但那是上天给予的能力,他应当珍惜才是,尽管这个力量让他遇到了不少恼人的事。
  苍白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,伊莱上前顶上了门。
  挂钟的钟摆吱呀地摇摆着,伊莱的思绪也随之飘忽起来。
  他刚来这里的时候,认识的第一个人便是他——入殓师:伊索·卡尔。
  卡尔是个清冷的人,就像月亮。
  卡尔也是个温柔的人——至少自己和奈布先生也是这么想的。
  奈布是一名退役的廓尔卡雇佣兵,现在是卡尔先生的搭档,也是卡尔的挚友。
  他的性格与卡尔相反。热情阳光,宛如太阳。哪怕经历过无数战火的洗礼,也初心不改。
  他们都是看淡生死的人,所以从不介意自己的那双眼睛。
  但他却系上了眼罩。
  那是他第一次否认他这个糟心的能力。
  他并不愿意看见那萦绕于他们周身的,如墨的黑……
  他也看不明白,为何如此……
  黑夜的钟摆敲响了十一下。
  清脆的“叮咚”声在寂静的屋中显得空洞,泛着阵阵寒意。
  伊莱的思绪被扯回来了些,他裹紧了自己的衣服,思绪却再一次陷了进去。
  卡尔先生真的很好,他会教给自己做纸杯蛋糕或是黑森林蛋糕,还有许多新奇的口味,他说他做的不好,但伊莱却觉得那可以成为最美味的盛宴。
  他会教他入殓化妆——这个技能对他很重要,佣兵先生说,他除了自己,就只教了伊莱一人。
  他有时候他会开玩笑,说让自己看看谁身上的死气多,这可能是他的下一位客人。
  伊莱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了,他觉得所谓的幸福就是这样的吧……
  如果,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……
  但是他却总是在不经意中看见,佣兵先生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宠溺!
  太阳和月亮不应该在一起的……伊莱的脑中突然闪过这么一句话,伊莱怔了怔,眼前却不自主的浮现出卡尔与奈布亲密的样子。
  伊莱的瞳孔猛地一缩,不应该是这般……
  风吹过零稀的树叶,“沙沙”的声音像是对伊莱无情的嘲笑。
  太阳和月亮不应当在一起!这个念头在伊莱的脑海中不断的浮现,几乎让他疯魔,对奈布的嫉妒几乎要将他淹没!
  哪怕他们彼此吸引也不可以……他这么想着。
  如果奈布先生想要吻上卡尔先生的唇,太阳的灼热会将月亮的清冷烧毁。
  那就不是月亮了。
  伊莱的眼睛渐渐蒙上了一层阴霾。
  月亮是属于黑夜的,在星辰中才是他最好的归宿。
  抬眼看了看挂钟,伊莱从抽屉里捡出一柄匕首,月光为它镀上一层寒芒。
  他从角落拾起落了灰的眼罩,小心的打掉灰尘后,却随手将它丢在了桌子上。
  没有必要了,伊莱这么想着。推开门,向那个熟悉的方向而去。
  夜枭振翅而起,在枯枝上盘旋,幽森的目光紧盯着远去的人,以及萦绕在他身上的,沉重的黑……
  当黑夜的钟摆敲响了十二下,一阵浓郁的血腥气随着伊莱的进入充斥了整个房间。
  怀中抱着的人已经没了生息,心口处,鲜血淋漓。
  伊莱喘息着,将奈布放在沙发上。
  这样,太阳就不会再燃烧了,伊莱笑着想。
  奈布先生太过信任自己了,他不知道星辰会想要取代他的位置……
  不过,奈布先生下手真狠,只是感觉到了杀意而下意识的防卫……伊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自己的脖颈,那一道鲜红的伤口触目惊心。
  如果他在一开始警惕一下……伊莱微笑着想,之后再说什么“他不会成为你的”这样的话,不会觉得太晚了么~
  不顾流血不止的伤口,他召回夜枭……
  “告诉他,我有个惊喜。”
  夜枭振翅而起,伊莱倚在沙发旁,手里攥紧的匕首,血液未干。
  黑夜的钟敲响了十三下,伊莱的意识渐渐消散,吃力地抬眼,心里却想着无关紧要的事——钟表坏了吧,不过也没有修的必要了……
  门猛的被推开,伊莱努力撑起身子,星辰中融进了卡尔震惊的模样。
  “伊索……”伊莱上前轻拥住卡尔,将奈布的血混进了卡尔的血液中。
  伊莱轻轻的吻上卡尔的唇,吞下他的血液。
  “我想我知道这死气为何出现了……是我……”他低低地笑着,那眼中的星辰也是在此时散尽了。
  “你将属于我……属于黑夜,属于星辰……”
  对方的眸子渐渐失去了光彩,伊莱似乎隐约从他张张合合的口中,听见了那最后一句“给予你……”
  一切都可以结束了,待今夜的月亮落下,明天的太阳还会升起。到了傍晚,日月交替。然后又将是新的一天……只是这一切已经与他们无关了。
  伊莱将卡尔放到奈布身边,自己也倚在一旁。
  日月星辰,生生轮转。然后一起坠入只属于他们的深渊。